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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twork
这是我前年在网上翻译的第一篇乐队传记,当时很勤奋,找了很多资料来充实。其实直到如今,TIAMAT的歌我也没有听全,早期的作品还有几首没听过。最近手里掌握了大把的时间,于是又把这篇文章翻出来,作了些修改和更新,因为有些看法现在已经变了,又删掉了一些水分,以利于斑竹上传:)。遗憾的是乐队的官方网站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简单的留言版。
与其说TIAMAT是支乐队,不如说它是主唱Johan Edlund的个人舞台。乐队成立14年来,很少有乐手能与他维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正是这种存在状态给了Edlund极大的创作自由,每一个奇思妙想都可以自由的释放,无须他人的干涉。乐队的前三张专辑是比较纯粹的Death/Doom风格,后期则大量运用了合成器,音乐中充满了浓重的电子和Techno的感觉。在一次采访中,记者问Edlund最近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专辑,他的回答中包括了CHEMICAL BROTHER和RADIO HEAD,而在Edlund一直欣赏的乐队中,除了有给他巨大影响的PINK FLOYD外,还有DEPECHE MODE,由此我们也可以想象出乐队后期作品的风格了。就个人而言,我还是喜欢乐队早期的风格,也就是到第三张专辑The Clouds为止,以后的专辑,包括那张被众多评论封神的Wild Honey,由于风格问题,我都只能接受一部分。
先让我们把目光拉回到14年前,一切都开始于这支瑞典乐队TREBLINKA。在两首DEMO:Crawling in Vomits和Sign of the Pentagram发行之后,一家英国厂牌CMFT开始注意到这支乐队,并且建议他们 把名字改成TIAMAT:古巴比伦创建时一位女神的名字,按照神话的叙述,这TIAMAT女神代表着陆地,曾经和天空之神MARDUK展开过一场大战。1990年,TIAMAT在CMFT旗下乐队发行了第一张专辑Sumerian Cry,一张纯粹的死亡金属专辑,有着浓重的老式瑞典死亡金属特征。这时的Johan Edlund还是长发飘飘的金属打扮,而且给自己取名为Hellslaughter,从这里我们应该能够感受到一丝死亡的气息。由于唱片公司对专辑推广发 行的情况令乐队感到不满意,而同时单曲Winter's Shadow又受到了Century Media的老板Robert的欣赏,于是TIAMAT转签了Century Media。不过那家CMFT也是颇有心计的,在TIAMAT成名之后,乐队每出一张新专辑,他们就会把Sumerian Cry重新发行一遍。对此Johan Edlund颇为无奈:“那家英国公司”,他这么说起CMFT,“总是这样,我觉得每次我们发行一张新专辑,这家拥有我们第一张唱片和约的英国公司就会把它再出个几千张,为了......,他们一贯如此。你也应该明白,发行一张新专辑,以前的专辑就会跟着也卖掉一点,尽管不多。”
 
来到Century Media之后,乐队招来了吉他手Thomas Petersson和鼓手Niklas Ekstrand,有了第一个相对固定的阵容后乐队发行了第二张专辑The Astral Sleep,这张优秀的Death Doom专辑曾经是我最爱的一张CD,氛围感相当强。而当我从一堆脏兮兮的处理打口中翻出它的时候,我甚至还不认识TIAMAT。1993年,乐队又推出了专辑Clouds,这张专辑的风格已经开始有些变化,死亡金属的感觉已经不是那么重了,这也预示出了乐队未来的走向。1994年TIAMAT做了一次巡演,发行了现场EP:The Sleeping Beauty -- Live in Israel。由于对乐队的发展不满意,巡演后Edlund解雇 了除贝司手Hagel以外的所有人,招来了临时吉他手Magnus Sahlgren和鼓手Lars Skold,同时由制作人Sorychta负责键盘。就是在这样一个临时阵容下 , TIAMAT在1994年推出了名作Wildhoney,这张专辑使乐队在艺术与商业上 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我不太喜欢这张专辑,但是必须承认那首著名的Do You Dream Of Me实在是神来之笔,其中充满了迷幻和安详的气息)。在上一张Clouds中隐藏的激情这次全部释放了出来, 深刻的思想,凝重的歌特风范,使得专辑被誉为“死亡金属与PINK F LOYD的碰撞!”。的确,在这张专辑中我们可以感觉到 一些70年代的乐队——PINK FLOYD, KING CRIMSON对乐队的影响。
“是这样的,”乐队的灵魂Johan Edlund解释道,“PINK FLOYD对我的创作影响很 大,我不在乎其他乐队在搞什么,什么音乐正时髦”。 1995年乐队发行了EP:Gaia,重新混音编辑了四首Wild Honey里的歌曲。并且进行了将近两年的巡 演。随后Edlund离开了他的祖国瑞典,定居于德国多特蒙德,因为乐队的大多数 专辑都在这里录制,他的女朋友也在这里。“以前我都是回到瑞典埋头创作,等到我认为成熟了,再拿来这里录制,现在就不用这样来回奔波了”。
虽然Wild Honey取得了非凡的成功,但是Johan Edlund并不想让乐队就此在这条由PINK FLOYD作路基,死亡金属做路面的大道上一直跑下去,尽管前面可能是无限的辉煌。为了能毫无干扰的追求自己的梦想,Johan Edlund对外宣布“ TIAMAT的正式成员只有我一个人!”, 乐队其他成员中,贝司手Hagel去了CEMETARY,并参与了 Sundown专辑的录制(后来CEMETARY的贝司手Anders Iwers又来到了TIAMAT), 鼓手Skold成了临时工,还有乐队的第二任吉他手Petersson也回来做了临时工。
曾有记者问他“我注意到你的乐队成员经常变动,我想知道在你内心深处是否真的愿意拥有一支固定的可以合作的乐队?”Johan回答道“就创作而言,我不愿与 别人合作,我想这对于我来说根本没必要,我不想这样做,尽管有人告诉我与人 合作工作会更容易些,也许我应该多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因为听取别人对你工 作的批评建议是很重要的,那样你不至于会对自己所做事情的过于自信,但是实际上,我并不赞成这一点,我觉得如果我自己想做什么,并且很乐意这么做,那就足够了。我不喜欢让别人来告诉我应该如何如何去做,我喜欢自己去寻找解决 问题的办法。当然为了其他人或许一件事可以做的更好些,但是我这么做是为了 自己,这一点很重要。我想表达的是我自己的感受,我当然可以把一首歌表现的 更好,比如我可以让Yngwie Malmsteen来弹吉他,世界上最好的鼓手打鼓,再找个主唱来,可是这样根本表达不出我想表达的东西,这一点我觉得很重要。即使 有人可以帮助我一起创作出更受欢迎的歌来,我也不愿意,我只想做自己的东西 ,哪怕没人喜欢我所做的一切。当然,如果乐队里的四个人都有着相同的观点,创作就会容易很多。不过就我所遇到的问题而言,我觉得我找不到另外三个能和我 有相同看法的人,很难找”。
“解散”乐队之后的Johan Edlund在多特蒙德的家中建立了一个录音室:采样器 ,合成器,电脑等等,经常在深夜里,Johan Edlund一个人独坐于他的电脑前埋头创作——这一切似乎已经向我们预示了下一张专辑的风格。除了推出精选集The Musical History of TIAMAT之外,他很少与外界来往,完全专心于新专辑的工作之中。
“现在我不怎么见人。这样快有一年了。虽然我也不是成天工作,但当我工作起来 ,我不会去考虑别人怎么想我的作品,我不会限制我自己。我甚至不考虑大家会不会去听我的唱片,所以我可以毫无限制的去创作,完全的剖析自己,就象在给自己治病一样。我不清楚这样好不好,但是我必须这样做,这是唯一令我满意的工作方式。或许也会有别人喜欢这样,谁知道呢。”, “我在写歌的时候从来 不考虑什么商业意义,甚至和乐队都不沟通。我不在意别人是否会抨击我,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对别人的意见不太听的进去,所以外界 的评论左右不了我的唱片,我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不管是什么 ,所有的一切,哪怕别人认为我很可怜或者怎么样。因为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 要想做到对自己诚实,就必须暴露出自己的很多缺点。我不会去把自己装扮成别 的什么人,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多乐队都在这样装扮,他们隐藏起自己的缺点,而 把音乐当作一种可以让他们显得更棒的手段,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1997年,A Deeper Kind of Slumber在Edlund位于多特蒙德的家中录制 完成,制作人是Dirk Draeger。这张专辑完全成了Edlund的个人表演, 全部内容都是围绕着他的一些梦境展开,甚至包括吸毒之后的感受,色调低沉。但是风格的变化并没有受到外界的批评,专辑依然得到了如潮的好评 。不过也有一些The Astral Sleep时期的歌迷难以接受这张专辑,他们能接受Wild Honey,比如说我,但是A Deeper Kind of Slumber显然离题太远。对此,Johan Edlund回答说:“我在创作的时候从来不回头想我们以前曾经做过什么......”,“从第一张专辑开始,我们就一直 在表达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现在用了一种更加柔和的方式去做,因为我学到了很 多新的东西。如果你非要把自己局限成一个讨厌键盘的人,那你在听音乐的时候会碰上很多问题,会错过很多好的音乐。如果你是因为喜欢音乐而去听音乐的话 ,你就应该多接触不同的音乐形式。歌迷想听到乐队的进步,我知道喜欢我们早 期专辑的歌迷会对新专辑难以接受,可我想事情总是这样变化的。当然别人的想 法也很重要,正因为有我们的听众,有那些购买了我们上一张专辑的人,新专辑 才能问世,所以我总觉得我欠了他们点什么。但是我所能做到的一切就是对他们诚实,因此我就必须以自己的真实想法为基础去进行创作。如果听过我们上一张专辑的人对新专辑还能一样喜欢,我会非常非常高兴,那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 当然这并不代表如果有人说这张专辑很差劲,我就会很难过,我只会想‘好吧,那你就不听吧’ 。但不管怎样,要是有人真正的喜欢它,我会更加自豪的。”
1999年专辑Skeleton to Skeleton面世,依旧延续了A Deeper Kind of Slumber的风格,音乐更加的低调迷幻,乐队丝毫不打算回头重拾死亡金属风格。与A Deeper Kind of Slumber不同的是,专辑的主题更多的是探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Wildhoney和A Deeper Kind Of Slumbe是我自己的梦幻,而Skeleton Skeletron则在叙述生活中真实的故事。”。
同年6月6号6点钟,Johan Edlund又成立了另一支乐队LUCYFIRE ,风格与目前的TIAMAT相去不远,但是更加电子化,看来现在的乐队已经不足以承载他的能量了。我最近惊奇的发现LUCYFIRE的新专辑已经出现在广州的唱片行里,不过物以稀为贵,这类唱片的售价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2002年,乐队正在哥本哈根的Puk Recording录音室进行新专辑Judas Christ的最后工作。对于专辑的名字,Edlund解释说:“实际上这只是个噱头,我们想吸引更多的人关注这张唱片。这是针对基督教的虚伪而起的一个名字,如果耶稣今天还活着的话,他一样会把犹大当成兄弟。这个标题的确激怒了一些人,这让我感觉自己是在用他们的武器和他们作战。”;至于专辑的内容,Edlund说“我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不会再轻易 的被生活所打动。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过去,我想如果自己突然死了,我会在别人心里留下什么回忆呢?我可不想被人当成一个到处散布悲伤情绪的家伙。”,也许,Judas Christ将是乐队有史以来最欢快的一张专辑。
回顾TIAMAT14年来变化多端的旅程,我们不禁想问:十年后的TIAMAT将会是什么样子?“哦,十年前就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当时我有点犹豫,现在我想清楚了。下一个十年里,我们还会接受一次这样的采访,也许不止一次.....”,Johan Edlund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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